没有席位,就带上折叠椅的勇气
创建于:2025年8月24日

如果他们不让你上桌,就带上一把折叠椅。——雪莉·奇泽姆
隐喻的锋利之处
首先,这句名言把“桌子”指向资源与决策的中心,而“折叠椅”则象征自主进入的能力。它拒绝把机会理解为恩赐,转而把参与定义为权利与行动方案。与其等待邀请,不如携带工具、规则与自信,直接进入对话的现场。如此一来,权力从封闭的容器,转化为可以被重构的空间。 紧接着,这个隐喻也提醒我们:折叠椅并不豪华,却便携、实用,意味着最低可行的进入方式。哪怕起点简陋,只要稳固、可展开,就能把“旁听”变为“发言”,把“被代表”变为“自我代表”。
来自“不被收买、不受指使”的声音
接下来,回到语境。雪莉·奇泽姆是美国历史上首位当选联邦众议员的非裔女性(1968),并以“Unbought and Unbossed”的姿态角逐总统(1972)。她的自传《Unbought and Unbossed》(1970)将“不靠施舍、不受摆布”的政治伦理写成个人准则。 她倡导的“带上折叠椅”,并非口号的轻巧,而是一种制度缝隙中的实操智慧:当委员会不给你席位,就以备好的议题、数据与联盟现身;当规则屏蔽多元,就在规则允许的边缘开辟入口。
从权力之桌到生活之桌
顺着这一脉络,民权运动提供了鲜明注脚。密西西比自由民主党在1964年民主党全国大会上要求真正的代表席位,范妮·卢·哈默以电视证词揭露剥夺投票权的暴力(1964 DNC hearings)。虽然他们遭到妥协安排,但“空位就自带席位”的策略迫使全国正视缺席者。 同理,职场会议、学术委员会与社区理事会也是“桌子”。当议程被少数人垄断,带着调查、草案与支持者入场,往往就能把“列席”推进为“决策”。
策略工具箱:把勇气化为方法
进一步说,“折叠椅”需要工具包。其一,结盟:在进入会议前先达成跨部门共识,形成可共享的最小议程。其二,证据:用受众关心的指标——成本、风险、影响——把诉求转译成可执行方案。其三,替代平台:当主舞台关闭,就在旁侧搭台。 比如,维基百科“Women in Red”(2015–)通过编写被忽视的女性人物词条,改变“红链”空白;开源社群以拉取请求和issue重塑参与门槛。平台或许未主动留位,但人们用可复制的流程把所谓“临时椅”升级为常设入口。
应对反弹:从对抗走向共创
当然,带椅入场会遭遇反弹:被贴上“扰乱秩序”的标签,或被象征性地安排在边缘。因此,策略上要把对抗转化为共创——邀请潜在盟友坐在一起,并以透明规则减少零和感。残障权利运动提出“Nothing about us without us”的原则,要求把当事人纳入决策核心。 1990年前夕的“Capitol Crawl”行动推动《美国残障人法》(ADA, 1990)通过,案例表明:当正式入口被关,人们用身体与叙事开门;随后,再把开启的门锚定为制度。
从被邀请到共同设计
最后,真正的目标不是永远自带折叠椅,而是改变桌子的形状。诸如“30% Club”(2010–)推动董事会性别多元,用配额与培养并举,把偶发的进入变成结构性的常态。 因此,个人的勇气要与制度的设计合流:轮值主持、公开议程、透明遴选与反馈闭环,让“临时席位”成长为“共同所有”。当越来越多的人学会带椅入场,社会也就学会多备几把椅——乃至,重摆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