勇气 与 决心 相遇 时 荒诞 退却
创建于:2025年8月26日

果断行动;当勇气与决心相遇时,荒诞便会退却。——阿尔贝·加缪
荒诞的处境与出路
加缪所谓“荒诞”,是人对意义的渴望与世界沉默无语之间的张力。《西西弗神话》(1942)提出:既不逃离,也不自欺,而是与清醒同在。由此,这句箴言将哲学压缩为行动指南:当勇气与决心汇合,荒诞并未被消灭,却失去统治力——它从压迫的背景,退为可承受的现场。因此,问题转向实践:如何让清醒不滑入瘫痪,而是通向果断的步伐。
从思辨到行动的转折
加缪反对“自杀”与“信仰跳跃”的两极,他称之为“反抗”的第三条路:像西西弗那样把石头推上山,明知会滚落仍再次出发。《鼠疫》(1947)中的里厄医生也是如此;他不凭终极保证,只凭职业伦理与同伴之约,日复一日地救治。于是,勇气提供第一步的能量,决心提供反复再来的节律;二者相遇,便把“荒诞”转译为“任务”。接下来,历史的场景能让这种转译更具体。
历史现场的勇气
在二战法国地下报刊《战斗报》(Combat, 1943–1947)中,加缪以社论要求“清醒与勇气并举”,既揭露暴政,也呼吁公民的持续责任。他并非旁观,他参与编辑、印发、组织联络,让理念落到行动的链条上;《既非受害者亦非刽子手》(1946)更主张在恐惧与报复之间作出清醒的伦理选择。由此可见,当勇气与决心联手,荒诞的威压在具体事务中被切分、削弱。顺势而下,我们再看心理层面的印证。
心理学的印证
行为激活研究发现,先行动、后感受能打断反刍与无助:Jacobson 等(1996)在抑郁治疗中证实,按计划投入有价值的微行动,可显著改善情绪。Seligman 的习得性无助(1975)与 Bandura 的自我效能感(1977)亦表明,个体在可控域内作出果断选择,会重建控制感与意义感。换言之,行动不是情绪的尾声,而是意义的前奏。由此,行动也进入伦理与政治的维度。
伦理中的“开始”
阿伦特在《人的条件》(1958)将行动视为“诞生性”——在不确定中开启新关系与新世界。勇气让人承受未知,决心让人坚持承诺,二者使公共空间得以出现。但加缪提醒:决心不是顽固,必须与清醒相伴,拒绝以目标之名的残酷。因此,真正的果断含有边界感:在承认世界不完满的同时,仍以有限、可检视的步骤改造它。下一步,则是把原则化成可练习的日常。
把荒诞逼退的日常练习
先为处境命名,选定可控半径(今天能完成的一事),设定24小时内的最小可执行动作:打一个电话、起草一页文案、递交一份申请。Eric Ries《精益创业》(2011)展示了以小实验驱散不确定的路径——快速验证、据实迭代。每一次具体完成都会积累自我效能,勇气得以续航,决心获得节律。如此循环,荒诞虽在,却被置于次要位置:我们不再等待意义降临,而是在行动中制造可栖的明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