绩效社会中的自由幻象

复制链接
劳动与绩效的社会并不是一个自由的社会。它产生新的束缚。——韩炳哲
劳动与绩效的社会并不是一个自由的社会。它产生新的束缚。——韩炳哲
劳动与绩效的社会并不是一个自由的社会。它产生新的束缚。——韩炳哲

劳动与绩效的社会并不是一个自由的社会。它产生新的束缚。——韩炳哲

读完这句,什么在心中回响?

从外在压迫到自我驱动

韩炳哲这句话首先指出,现代社会的束缚并不总是以命令、禁令或暴力的形式出现。与福柯在《规训与惩罚》(1975)中描绘的纪律社会不同,绩效社会让人以为自己是在自由选择、主动奋斗。可是,正是在这种“我能做到”的口号里,新的控制悄然生成。

自由变成了任务

进一步说,绩效社会最隐蔽的地方在于,它把自由转化为一种必须完成的任务。人不再只是服从老板、制度或权威,而是不断要求自己更高效、更优秀、更不可替代。韩炳哲在《倦怠社会》(2010)中称,这种主体是“绩效主体”:他看似自主,实则不断剥削自己。

积极性的另一面

因此,问题不在于现代人缺少机会,而在于机会本身变成了压力。‘你可以成为任何人’听起来鼓舞人心,但它也暗示:如果失败,就是你不够努力。由此,社会不再需要频繁惩罚个体,因为个体已经把责备、焦虑和竞争内化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。

劳动不再有边界

顺着这一点看,数字技术又进一步模糊了劳动与生活的界限。邮件、即时通讯、绩效数据和平台评分让人随时处于可被衡量的状态。比如零工平台上的骑手看似自由接单,却被算法时间、顾客评价和收入压力持续牵引;这种自由,更像是没有固定墙壁的牢笼。

疲惫成为时代症状

于是,新的束缚最终体现在身体和心理上:倦怠、抑郁、注意力枯竭以及持续的自我怀疑。韩炳哲认为,绩效社会不制造传统意义上的被压迫者,而制造自我耗尽的人。换言之,人不是被别人强迫到崩溃,而是在追求成功的名义下,把自己推向极限。

重新理解真正的自由

最后,这句话也提醒我们重新思考自由的含义。真正的自由并不只是拥有更多选择、更多目标或更多生产力,而是有能力拒绝无止境的优化,有时间停顿、沉思和无用地生活。只有当人不再把自身完全等同于绩效,劳动社会的隐形束缚才可能被看见并被松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