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有能力让世界重新开始。——托马斯·潘恩
宣言式的一句话
“我们有能力让世界重新开始”听上去像口号,却出自身处乱世的思想者托马斯·潘恩。这句话并非轻飘的安慰,而是战火与崩溃之中的宣言:即便旧秩序千疮百孔,人类仍握有重建的能量。潘恩把“能力”放在句首,意在先唤醒主体意识,再谈改变世界,从而把无力感逆转为一种被点名的责任感。
革命时代的背景
追溯语境,就会发现这不是脱离现实的浪漫。18世纪的欧美世界正深陷帝国统治、税负纷争与阶级固化,《常识》(1776)等小册子在街头巷尾流传,潘恩以通俗文字呼吁普通人思考:现存制度是否真不可替代?因此,“让世界重新开始”首先是对旧王权和旧殖民体系的公开质疑,是在废墟上讨论新社会应该长成什么样。
从“他们的世界”到“我们的世界”
紧接着,这句话将抽象的“世界”悄然转化为“我们的世界”。过去,人们习惯说“天下如是”,好像秩序天然就在那里,由少数统治者定义。潘恩却强调“我们有能力”,把被动的旁观者变成主动的缔造者。这种转向与后来卢梭《社会契约论》中“主权在民”的思想相呼应:既然世界是人的作品,就可以被人重新设计,而不只是忍受。
能力来自何处
然而,仅有激情远远不够,潘恩所说的“能力”并不是模糊的乐观,而是由理性、组织与制度构成的综合力量。一方面,启蒙运动鼓励质疑传统权威,给了人们思想上的“许可”;另一方面,印刷术和殖民地议会实践,则为协作和自我治理提供了现实工具。就像他在《人的权利》中所强调的,权利观念一旦被广泛理解,就会转化为改变制度的实际动力。
重启不是摧毁一切
此外,“重新开始”并不等于简单的清零破坏。潘恩本人既批评暴政,也警惕无序报复,他主张用新的宪法、法律和公共教育,去取代旧的压迫结构。换言之,重启更像给社会安装一个更新的操作系统:保留有价值的经验,修补致命的漏洞,再让更多人参与规则的书写,而不是沉迷于一场纯粹的爆破。
当代语境下的延展
来到当代,这句话被频繁引用在科技、环保与社会改革议题中。气候危机、数字鸿沟和制度性不公,让许多人再度感到前景黯淡,而潘恩的断言提醒我们:人类过去能在帝国废墟中设计出民主和权利的框架,如今也可以在全球挑战面前重构能源体系、信息秩序和合作机制。历史并未终结,只要愿意共同承担起“重新开始”的责任,世界就不是一个只能被接受的命运,而是一场仍在进行中的创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