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诚实的笔触书写你生命的篇章,并毫不歉疚地为之着色。——豪尔赫·路易斯·博尔赫斯
诚实作为写人生的底稿
博尔赫斯首先强调的是“诚实的笔触”。无论我们将人生看作一本书、一出戏,还是一幅画,底稿若是不诚实,后面再华丽的润色都只是在自欺。诚实不是把一切隐私摊开,而是承认真正的动机、欲望和恐惧,不把自己的人生建立在讨好他人或迎合期待之上。正如他在《自我与他者》中不断拆解自我形象那样,诚实意味着承认我们既渺小又复杂。唯有面对这些真相,人生的“故事”才不会在回望时显得陌生和空洞。
毫不歉疚:摆脱为自己道歉的习惯
紧接着,“毫不歉疚”划出了一条清晰的界线。许多人活在持续的内疚感中:为不够顺从父母而歉疚,为不走“大路”而歉疚,为改变主意而歉疚。博尔赫斯的提醒,是在诚实面对自己之后,就不必再为这种真实存在而道歉。诚实难免会与他人期待冲突,但不断为自我道歉,只会让人生沦为别人剧本里的角色。学会对自己的选择负责,而不是为自己的存在抱歉,是走向成熟的一个关键转折点。
“为之着色”:有意识地创造自我
然而,他并不主张一种苍白的“纯记录式”人生,所以才有“为之着色”的比喻。着色意味着创造、夸张、选择性地突出一些线索,让生命故事更有张力。博尔赫斯在小说中常用迷宫、镜子等意象反复涂抹同一个主题,就是这种带着风格的“着色”。在人生中,这体现在选择一种想成为什么样的人,并有意地用行为去加粗这一形象:你或许天性内向,却可以选择活得勇敢;你或许平凡,却可以选择活出一种幽默或温柔的色调。
在真实与修饰之间找到平衡
表面上看,“诚实”与“着色”似乎对立,一个强调如实,一个鼓励修饰。但博尔赫斯的精妙之处在于,他把两者放在同一句话里,要求的是一种“真诚的修饰”。真诚是地基,着色是建筑;没有地基的建筑会倒,没有建筑的地基则毫无意义。比如回忆失败时,你可以承认自己的软弱和错误,这是诚实;同时也可以选择把它讲成一段学习与成长的故事,这就是着色。两者结合,让人生既不虚假,也不沉沦于苦难叙事,而是向着更丰厚的版本生长。
将名言化作日常行动的准则
要让这句话在生活中生效,可以从三个具体动作开始。其一,定期“自我审稿”:写日记或安静思考,问自己现在的工作、人际与选择,究竟出于真心还是出于惧怕与迎合。其二,小步练习不再为真实的自己道歉,例如诚实说出“我不想参加”“我还没准备好”,而不再编造借口。其三,有意识地给人生“上色”:挑选一两种你希望被记住的特质,如慷慨、好奇或坚定,并在日常细节中反复实践。如此一来,你的人生篇章既诚实,又带着独一无二的色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