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身处最黑暗的篇章，也要由你来选择光将照向何方。—— 维克多·E·弗兰克l
黑暗篇章与“选择”的起点
维克多·弗兰克尔的这句话，将人生比作一本书，其中难熬的阶段就是“最黑暗的篇章”。然而，他并未停留在对苦难的描摹，而是立刻把焦点转向“选择”。也就是说，真正决定这一章如何被书写的，不只是环境和命运，而是我们在黑暗中如何转动那束光。由此，话语一开始便把人从被动的受害者位置，悄然推回到能主动回应的主体角色。
弗兰克尔与在苦难中寻找意义
顺着这个思路，就会自然想到弗兰克尔的经历与思想。作为精神科医生和纳粹集中营幸存者，他在《活出生命的意义》中记录了极端境遇下的人类处境。他观察到，许多囚犯在物质条件几乎相同的情形下，却因为是否仍能在痛苦中寻找意义而走向截然不同的结局。因此，这句“由你来选择光将照向何方”，正是他“意义疗法”思想的凝练表达：即便无法改变环境，我们仍能选择对待苦难的态度。
内在自由：光的真正来源
接着问题来了：在外在几乎没有选择的情境里，我们究竟还剩下什么可以选择？弗兰克尔主张，人类最后的自由，是选择自己对境遇的态度。这种自由不依赖环境，而根植于内在的价值感与责任感。于是，那束“光”就不再是外界赐予的好运，而是我们主动点亮的方向感——可以是对一个人的爱、对一项工作的投入，或者对某种信念的忠诚。光从内心发出，再决定要照亮哪些事物、哪些人和哪些可能性。
选择光的方向，而非否认黑暗
然而，选择光并不等于否认黑暗的存在。相反，这句话承认黑暗的真实与沉重，只是拒绝让黑暗成为故事的唯一主宰。就像摄影中，光线的角度决定画面的重点，阴影仍在，却不再喧宾夺主。人在困境中若一味逃避或自欺，只会让黑暗在潜意识里壮大；而当我们坦然承认痛苦，却仍然刻意将注意力投向微小的善意、一点点进展或尚存的关系时，黑暗便被重新框定为背景，而非结局。
实践中的选择：从一件小事开始
要把这句格言落到日常，其实可以从极小的行动做起。例如，身处失业的压力中，有人选择把全部目光都停留在羞耻与恐惧上；也有人在承认焦虑的同时，把“光”先照向每天固定投递简历、学习新技能、保持作息等具体行动上。两种人生并非由境遇差异决定，而是由持续的选择累积出来。正如弗兰克尔在集中营中，仍然会在心里为未来的讲座拟稿，那微小而固执的想象，就是他让光照向未来与意义的一种方式。
在不确定的世界中守住能动性
最终，这句话提醒我们：世界可以极不确定，但选择光照向何处的那一瞬，总仍掌握在自己手中。我们无法保证这一章何时结束，却能决定这一页如何书写。也许外在结果不会立刻改变，但选择让光投向希望、责任与联结，会逐渐重塑我们的性格、关系与眼界。当一个人反复练习这样的选择时，他便从命运的旁观者，转变为生命叙事的共同作者，在最黑暗的篇章中，依然悄悄预写下下一章的曙光。